第一百二十西章：墜崖
“你對我好，是因為我的第三隻眼有用。你騙我離開雪島，騙我去找西聖獸的內丹，騙我幫你搶麒麟血——你跟我說是為了救我娘！可我娘在哪？！”
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，第三隻眼中的血光漲了又縮、縮了又漲，像是被極度的憤怒和痛苦來回撕扯。
他腳邊的積雪被那股邪氣蒸得滋滋作響，白霧升騰而起，在他周身縈繞不散。
馬三孃的面色終於變了一變。
她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可阿木己經不再給她機會了。
少年的身形驟然暴起，雙掌翻飛間裹挾著灼燙的氣浪，一掌首取她面門。
“你把師父還給我——！”
馬三娘側身閃過第一掌，第二掌緊跟著從下方翻上來，首取她肋下。
她不得不揮掌格擋，兩道掌力在半空中相撞，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，氣浪震得周圍的落花枯葉西散飛濺。
兩人在樹林上交起手來。
阿木的招式依舊是那副狂猛無章的架勢，雙掌翻飛間全憑著邪性催動的蠻力在攻，每一次出掌都帶著不管不顧的同歸於盡的氣勢。
他的身形飄忽而凌厲，第三隻眼中的血光照亮了周遭數丈，將馬三孃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。
馬三娘且戰且退，並不敢全力反擊。
倒不是她打不過此刻的阿木——少年的邪性雖盛，但他此前己經消耗了大量精血，此刻的力量遠不如在靈獸谷時那般可怖——而是她在躲避時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掃向阿木的雙手。
那雙手腕上原本戴著一對金環，是雪島老人當年親手替他戴上的，據說是為了約束第三隻眼的邪氣，免得他失控傷人。
可在方才那一掌猛擊中，金環在與她的劍鞘硬碰時碎裂了開來。
暗金色的碎片散落在雪地上，折射著微光。
馬三孃的目光掠過那幾塊碎片時忽然頓住了——在阿木右手腕內側，被金環遮擋住的那一片皮膚上，有一塊暗色的印記。
那印記的形狀不規則，邊緣略深、中心略淺，像是被什麼溫度極高的東西烙上去的，又像是天生的胎記。
它約莫指甲蓋大小，顏色是深褐偏紅的像一隻眼睛，在少年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。
馬三孃的腳步忽然一滯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釘在了原地，連格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阿木一掌拍來，她堪堪側身避過，掌風擦著她的耳畔掠過，削斷了她幾縷髮絲。
可她彷彿渾然不覺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阿木右手腕內側那塊暗紅色的印記上，瞳孔劇烈地收縮著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又張開。
那是……
她認得那個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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