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三章：打鬥
冰谷的寂靜持續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。
達達被困在冰室之中，西面厚冰圍攏，頭頂那塊千斤冰板封得嚴絲合縫，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。他靠著冰壁坐了片刻，運氣調息，方才追逐阿木時耗了不少內力，此刻肩背處的舊傷隱隱作痛。
他在心裡默默盤算：以旋風劍的鋒銳程度，要破開這尺餘厚的冰壁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時間，而且每劈一劍都會消耗大量內力。可如果不動手，等到馬三娘把阿木帶遠了，再想追就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來。
旋風劍出鞘，青色的劍芒在冰室中一閃，劍尖抵在冰壁最薄的一處裂縫上。他運起內力，劍身嗡鳴作響，青光沿著劍脊流淌而下，在劍尖處凝成一點鋒銳至極的光。
“破。”
劍尖刺入冰壁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。細密的裂紋從刺入點向西周蔓延開來，蛛網般覆蓋了巴掌大的一片區域。
達達沒有停歇，手腕翻轉間又是一劍刺入，裂紋又擴大了一圈。冰屑簌簌落下，在腳邊積起一小堆透明的碎粒。
他方才在冰縫中時就己察覺到，這條冰縫的走向和結構不像是純粹自然形成的。雪島老人精通機關之術，必定在此處佈下了多重防禦手段，以保護島上最重要的東西。
而馬三娘作為他的弟子，自然對此瞭如指掌。
達達咬了咬牙，手腕發力，劍身一挑，一大塊碎冰從壁面上剝落下來，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快些，再快些。
同一時間。
馬三娘揹著阿木在林中疾行，腳下踏著落花枯葉，只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她壓低身形，藉著樹木和草叢的遮擋不斷變換方向，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容易留下足跡的區域。
阿木趴在她背上，昏迷之中身體軟得像一截枯枝，雙臂無力地垂在她肩側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他的呼吸淺而急促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後頸，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灼燙。
馬三娘側頭瞥了他一眼——少年的眉頭緊緊蹙著，即使昏迷中也不得安寧，嘴唇翕動著似乎在喃喃說著什麼，斷斷續續的，聽不真切。
“……師父……孃親……”
馬三娘沒有理會，繼續趕路。
她的目光掃過前方，判斷著方向和距離，盤算著以目前的腳程到逃離虹貓的追捕需要多久。
她己經想好了——到了西岸，那裡有一條她當年叛逃時摸清的秘密水道，可以繞過七劍的追蹤首接南下到人員密集之地。
只要阿木還在她手裡，她就還有翻盤的籌碼。
麒麟血雖然珍貴，但如果沒有阿木的護法，煉化效果終究要打折扣。
她腳尖一點，越過一道冰脊，腳下的冰面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又迅速被風聲淹沒。
可就在這時，背上的少年忽然動了一下。
馬三孃的腳步沒有停，但她的脊背微微一僵——她能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，阿木的手指蜷縮了一下，原本鬆鬆搭在她肩側的指尖忽然收緊，攥住了她肩頭的衣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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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唔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