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的眼睛猛地睜開了。
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昏迷時的茫然,焦距尚未完全聚攏,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上浮。
他只覺得天旋地轉,身體被顛簸著向前移動,後背貼著什麼溫熱的東西,耳邊是風聲和急促的腳步。
他花了兩三息的時間才意識到自己正被人揹著。
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馬三孃的後腦勺上——那個熟悉的、時常在他面前俯下身來替他擦藥的輪廓,那個他曾經全心信任、喊了無數聲“乾孃”的人。
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中。
師父的屍體。
金蠶衣上的毒。
血書上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在他眼前猛地炸開,像一團烈火從胸腔深處翻湧而上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。
與此同時,額頭上那隻尚未完全閉合的第三隻眼驟然一跳,一股灼燙的邪氣從眉心處湧出,順著經脈竄向西肢百骸。
阿木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,雙手猛地握拳,掙脫了馬三孃的禁錮,狠狠一掌拍向她的後背!
“阿木——!”
馬三娘在千鈞一髮之際察覺到了異樣。
馬三娘常年混跡江湖,她對殺氣的感知早己刻進了本能——當那股灼燙的氣勁從背後襲來時,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側身一滾。
阿木那一掌擦著她的左肩掠過,掌風裹挾著滾燙的氣浪擦過她肩頭的衣料,袖口瞬間被烤得捲曲發黑。
她腳步踉蹌地滑出數尺遠,靴跟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深痕才穩住身形。
她猛地轉過身來,面對那個方才還趴在她背上、此刻卻己經雙目赤紅地站地上的少年,裝起熟悉的偽善和藹面容,試圖挽回阿木。
“阿木你冷靜些——”
“閉嘴!”
阿木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過骨面,額頭上那隻第三隻眼己經半睜了開來,豎瞳在雪光中泛著危險的光芒。
他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,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深嵌進掌心,滲出細細的血珠。他死死盯著馬三娘,像是要將這個欺騙了他許久的女人刻進眼底。
“你騙我……你一首都在騙我!”
“我要為師父報仇!”
“阿木,你聽我解釋。”馬三娘後退了半步,舉起雙手做出安撫的姿態,聲音放得柔和而悲慼——那副她用過無數次的、最能打動阿木的語氣。
“你聽乾孃解釋。那血書是虹貓他們偽造的,乾孃怎麼會害師父呢?那也是我師父啊,乾孃對你這麼好——”你要相信乾孃。
“好?”
後面的話後面說出來,阿木就打斷了。
。來開裂碎地猛又後然,高拔然驟音聲的木阿
。絕的後叛背親至被有、苦痛有、怒憤有里神眼,向指手木阿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