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向勤再次來訪,帶來一份模糊的監控截圖。
畫面中,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冷凍艙前,放大看,側臉竟與沈輕有七分相似。
“這是你母親?”向勤也很疑惑,他也查過沈輕的資料,並沒有記錄她有一個活著的母親。
沈輕渾身冰冷,小說中沒有記錄過原主的父母。原主從出場到死亡,家裡人都沒有出現過。
從始至終都是一句話,沈家旁系。那這個女人是誰,小說沒有提到過。
‘早知道自己會穿書,就仔細點看書了。’沈輕這時候開始吐槽,當時看小說的時候太不認真。
沈輕搖頭拒絕,原主的記憶中也沒有母親的記憶。旁支的生活過的很差,尤其是她還是旁支的旁支,血脈親人幾乎己經沒有了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向勤看著沈輕脖子上的淤青,突然產生了愧疚。
她都這個樣子了,自己居然因為一張模糊的照片,跑過來質問她,懷疑她。向勤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惡,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。
在城市另一端,厲沉站在帝國大廈頂樓,黑豹精神體伏在他腳邊,目光望向遠方那盞微弱卻倔強的燈火。
他知道,風暴要來了。而這一次,他不會再讓她獨自面對。
慰問團離開的第二天,沈輕就自覺的躺進醫療艙治好了自己的脖子。她的戲碼也算是到此為止,慰問團也算是給面子。
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禮物,走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排場,悄悄地走了。
只不過,沈輕有點不太明白,她就是休息了幾天,怎麼今天病患格外多。
靜心堂從早到晚沒停過,沈輕連午飯都是邊包紮邊啃的營養棒。等她終於送走最後一位發燒的小患者,抬頭一看,光腦顯示時間己經是晚上21:47。
比平時晚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“裡桉,今天方便送我回家。”沈輕揉著痠痛的後頸,輕聲說。
少年立刻放下手中藥瓶,“有點晚了,要不今天在這裡過夜。”他最近話不多,但總在她需要時出現,像一道無聲的影子。
裡桉看著靜心堂外面墨一般的天色,今天他心神不寧了一天,總覺得今天沈輕離開靜心堂,就會發生什麼大事。
沈輕看著外面己經黑下來的天色,周圍的燈光也暗了不少。
她知道,厲沉最近很忙,慶典和慰問團的後續事情,也需要他寫一份漂亮的報告,來抹平此事。
關鍵是,他真正忙的不是普通的“軍務繁忙”,而是他在暗中追查實驗室的殘餘勢力。可每次她提起線索,他總是含糊其辭,眼神躲閃。
他到底瞞了她多少?還要隱瞞自己多久?而對裡桉,厲沉的態度更是冷硬如鐵。
若非沈輕以“他是關鍵證人”為由力保,那個男人早就把裡桉扔出第七區了。在厲沉眼裡,一個來歷不明、精神海沉默的“實驗體”,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。
夜風微涼,第七區的街燈忽明忽暗。
今晚沒有月亮,夜空黑得像潑了墨,連星星都被雲層吞沒。整條街靜得詭異,只有懸浮車偶爾掠過的嗡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