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卻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別想那麼多。你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沈輕點點頭，慢慢撿起勺子，繼續攪著那碗早己涼透的糊。
老陳看著周，又看看沈輕，嘆了一口氣。這件事情他也身不由己，畢竟他也只是一個打工的。
上級的反反覆覆，他也很煩。
玥當場嗤笑：“毒？我們巴不得他活到一百歲！他手裡攥著元帥的金鑰，死了線索就斷了。再說了……”她壓低聲音，“實驗室的規矩：實驗體可以殘，可以瞎，就是不能死，尤其是他手裡掌握的東西。”
所以，這“中毒”是假的。是陽的最後一場試探。
沈輕心裡冷笑，面上卻慌得像個丟了魂的小姑娘。她一把抓住路過的老陳袖子，眼淚說來就來：“陳哥！我、我想再看他一眼……就一眼！”
老陳皺眉：“胡鬧！你不是說他可怕嗎？”
“可他要死了……”沈輕聲音哽咽，肩膀顫抖，“我昨晚夢見他渾身是血……我睡不著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太為難……為難……你……”
沈輕哭得撕心裂肺，連隔壁牢房的守衛都探頭看熱鬧。
老陳頭疼地揉太陽穴，最終嘆氣：“行吧，但只能隔著玻璃遠遠看！不準靠近B區！不準靠近走廊！”
於是下午“透風”時，守衛在老陳好意下，帶她去了觀景臺。
7號病房內，陸昭靠在床頭，臉色慘白如紙，嘴角果然掛著乾涸的血跡。他咳嗽幾聲，又吐出一口暗紅，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力。
沈輕捂住嘴，眼淚簌簌往下掉。
她隔著玻璃，嘴唇微動，無聲說了兩個字：“你好。”
陸昭眼神漠然，甚至沒多看她一眼，只冷冷轉過頭，彷彿她是個透明人。
守衛鬆了口氣：“看吧，他根本不理你，別自作多情。”
沈輕抽噎著點頭，小聲嘟囔：“其實……我也不喜歡他。以前他總板著臉，說話兇巴巴的，我才沒選他當護衛呢。”
這句話，她說得又輕又快，像是隨口抱怨。
可監控室裡，陽卻猛地坐首了身體。
“聽見了嗎？”她對助手說，“她說‘沒選他當護衛’，說明她知道他曾是候選人。但她刻意強調‘不喜歡’，是在撇清關係。”
助手猶豫：“也許……真是性格不合？”
助理感覺自己累了，兩人之前是預備哨兵的事情，不就在資料上寫著嘛。最近上級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，怎麼都魔怔了。
陽盯著螢幕，沈輕正被老陳扶著往回走，一邊走一邊抹眼淚，嘴裡還唸叨：“他好可憐……但我真的怕他……”
陽忽然笑了。
當晚，她讓玥“無意”把一份偽造的醫療報告落在沈輕牢房門口。
報告上赫然寫著：“實驗體X-23（陸昭）毒素擴散，預計存活時間：48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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