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淅淅索索的說話,聲音很輕,似乎是為了確認牢房裡面的人,是不是裝的害怕。
幾分鐘後,門口的議論聲忽然變大了,像是有人刻意提高了音量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沈輕耳中。
“你聽說沒?7號房間那個硬骨頭,快不行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不是說上面還要留著他撬秘密嗎?”
“哎,這回是真完了。”新來的守衛周靠在門框上,手裡把玩著一支電擊棒,語氣誇張又惋惜。
“聽說單單昨晚就吐了三次血,全是黑的!今早連水都咽不下去,得人掰開嘴灌,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。”
老陳皺眉:“別瞎傳。他要是死了,咱們都得挨罰。”
“我哪敢瞎傳?”周壓低聲音,卻又故意讓牢房裡的沈輕聽得一清二楚,“醫療組剛出來的報告,內臟衰竭,毒素擴散,肝腎功能全崩了。上面親口說的:撐不過三天。”
“毒?”另一名守衛驚訝,“誰下的?咱們這兒不是嚴停用毒嗎?”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周聳聳肩,眼神飄向沈輕的方向,“也許是以前任務落下的舊傷,也許是……他自己咬破了藏毒囊。反正,人快涼了。”
沈輕坐在軟墊上,低頭攪著碗裡那團灰白色的營養糊。勺子在碗底劃出細微的聲響,像她繃緊的神經。
聽到“吐血”“毒素”“撐不過三天”這幾個詞,她的手猛地一顫,金屬勺“噹啷”一聲掉進碗裡,濺起幾滴黏稠液體。
她沒抬頭,肩膀卻微微縮起,聲音細若蚊吶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他……怎麼了?”
周立刻接話,語氣故作驚訝:“喲,你也認識7號房的那個?”
沈輕迅速搖頭,眼睫低垂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:“不、不認識……就是剛才聽見你們說……有點害怕。有點擔心……有人下毒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周笑了一聲,語氣輕佻,“他們又不是衝你來的。再說了……”他故意拖長音,“一個快死的人,有什麼好怕的?”
沈輕咬住下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毒?不可能。
就在昨天,她藉著“失眠”去配藥室,恰好撞見玥和醫療組爭執。
“我說了多少遍!不能使用任何影響神經系統的藥物!”玥聲音尖利,“他腦子裡的東西比命重要!你們要是把他弄傻了,上面第一個扒了你們的皮!”
醫療組的人也急了:“可他精神抗性太強,普通刑訊根本沒用!再不上點手段……”
“那就繼續用物理手段!不準碰毒!不準動基因抑制劑!這是陽姐的死命令!”
沈輕當時躲在藥櫃後,聽得一清二楚。他們不敢毒他,因為陸昭掌握的秘密,比他的命值錢百倍。
所以,這場“中毒”,是特意演給她看的。
而周,這個三天前才調來的“新人”,說話的節奏、用詞的刻意、甚至站姿的角度,都像被精心排練過。
沈輕垂眸,任由一滴淚砸進營養糊裡。
她知道,這是陽的最後一道考題。
答錯了,她和陸昭一起死;答對了,她就能踏入實驗室最深處,找到真相。
於是她吸了吸鼻子,小聲囁嚅:“他……會不會很疼啊?”
。個這問會到料沒然顯,愣一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