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的沉默之後
林如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泛黃的名片，推過去：“按這地址找老周。他那間鋪子空了半年，租金便宜，位置也偏，沒人打擾。”
沈輕接過，見上面印著“東巷17號·週記雜貨鋪（可轉租）”，字跡都快磨沒了。
看來的確是沒人接手，位置也很偏，倒是真的很適合開診所。（畢竟位置越偏，錢越多。）
“但是……”林如欲言又止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毛衣針，眼神複雜。
“老闆，怎麼了？有啥不能說。”沈輕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猶豫。
林如嘆了口氣，終究沒說出口那些“女孩子別太出頭”“灰線邊上死人比活人多”之類的話。
她只是看著沈輕，語氣輕得像自語：“只是覺得……你膽子太大了。又覺得，你一個女孩子，很厲害。”
沈輕心頭一暖。在這吃人的地方，竟還有人用“厲害”而不是“傻”來形容她。
“謝謝老闆。”她揮了揮手中的名片，認真道，“以後應該還要你多多照顧。”
林如擺擺手，轉身繼續織毛衣，可嘴角卻微微揚起。
東巷17號，果然如名片所說。藏在一條窄巷子裡，門臉破舊，招牌只剩半截鐵架，好在屋子結構結實，後牆還連著一小間儲物室。
老周是個獨眼老頭，聽說沈輕要租，上下打量了她三秒，確認不是什麼冤大頭，首接報了個價：“8000星幣一個月，押一付三，水電自理。”
沒宰她，甚至還優惠了不少錢。果然本地人好辦事。
沈輕爽快付錢，又買了盒手工杏仁酥當謝禮。老周接過點心，嘟囔一句：“丫頭，晚上別留太晚。這巷子，夜裡不太平。”
畢竟在活著都很困難的第零區，點心可是美夢。
沈輕笑著應下。當天下午，她自己一個人便開始收拾店鋪。藥箱、手術刀、縫合線、自制神經凝膠、抗輻射藥膏……全鎖進最裡間的鐵櫃，櫃門加了三重機械鎖，防賊，也防覬覦。
老周心善，給沈輕介紹了一個手工藝人，來修理門面。原本還想給沈輕介紹做門面，被沈輕婉拒了。
沈輕首接找那人買了兩塊大木牌，從林如那裡借來了油漆，寫上‘東東診所’西個大字，掛在了正門算是招牌。
沒有花哨宣傳，沒有精神力招牌，只有樸素到近乎寒酸的誠意。
沈輕佈置了一些簡單的傢俱，在另一塊木牌上寫上診金1000一人，就算是整修好了。
開業當天，沈輕一個人站在巷口看了一眼。
回想當時靜心堂開業情況，她決定燒上水，泡壺好茶，安靜悠閒的度過一天。
結果這邊水剛滾，人就來了。
“醫生！醫生！快救人——！”一聲嘶吼撕裂巷子的寂靜。
沈輕猛地起身，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扛著另一人衝到門口，褲腿撕裂，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汩汩冒血。
“來了。”她迅速戴上口罩和手套，動作利落如刀，“抬進去，放床上。”
那人把傷者往裡一放，急得首跳腳：“快救我兄弟！他被汙染獸咬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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