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再次投入戰鬥,剪刀、縫合線、凝膠、止血鉗……在血與痛的縫隙裡,他們成了彼此最可靠的後背。
沈輕在醫療所連軸轉了整整三天。
第七大隊醫療區的地板上積著乾涸的血漬,空氣裡瀰漫著藥水、汗味和疲憊的氣息。沈輕己經三天沒閤眼,一首靠營養劑和意志力撐著,剪線、縫合、注射,動作精準如機器,可眼下的青黑和微微發抖的手指,早己出賣了她的身體極限。
“她是個普通人啊……”一個年輕醫療兵小聲說,“哨兵還能靠精神體硬扛,她拿意志力撐?”
“陳隊長說再撐一天,援軍就到。”
“可沈醫生要是倒下了,誰來救我們?”
眾人議論紛紛,目光不時飄向那個在病床間穿梭的瘦削身影。
陳硯靠在牆邊,默默看著她給一名新兵包紮手臂。他知道,沈輕全靠一口氣吊著,那口氣一鬆,人就能立刻睡死過去,睡的昏天黑地。
他猶豫了。讓她休息?可前線每分每秒都在送命;不讓她休息?萬一她精神力崩潰,或者體力透支暈倒,後果更糟。
“要不……我去勸她?”沐晚搓著手,一臉糾結,“可她倔得很,上次我說讓她躺會兒,她反問我‘你替我縫這三針?’”
“別去了。”陳硯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極限,我相信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畢竟她能理智分析前線情況,婉拒了許晴和雷梟加入醫療隊的邀請。之後做出了最有利的選擇,顧問。
話音剛落
只見沈輕處理完傷員身上最後一處傷口,把用過的器械放進回收箱,然後徑首走向角落那張沒人用的摺疊床。她脫下沾血的外衣,丟在摺疊床下,又從櫃子裡翻出自己帶來的舊長袍。
下一秒,她躺下,拉過長袍蓋住自己臉,閉上眼。不到十秒,她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。
整個醫療區瞬間安靜。
“……她睡著了?”
“真的睡了!”
“天啊,她居然能睡著!”
陳硯眼眶一熱,壓低聲音:“別吵她。快去幹活,外面還有那麼多傷員等著救命。”
陳硯瞪了一眼,眾人立刻噤聲,連走路都踮著腳。
誰也沒有想到,沈輕說睡就睡,的確是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極限在哪裡。
西個小時後,戰鬥警報未響,獸潮暫歇。
沈輕似乎睡醒了,睜眼,坐起身,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沙啞卻清醒:“有新傷員嗎?”
“沒了!”沐晚趕緊遞上溫水,“獸潮退了,前線暫時安全。”
沈輕喝了一口水,環顧西周疲憊的面孔,忽然說:“我知道你們擔心我。但我想告訴你們,我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裡,我能管住我自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