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醫生，你一個人在診所過夜，不安全。”他語氣關切，眼神卻銳利如刀，“昨晚東巷有三起搶劫案，都是衝著獨居者去的。太不安全了。”
彷彿真的很關心沈輕安危，謝危不停的重複著，太不安全了。
“這不是有謝隊長保護我，想必我會很安全。”沈輕意有所指，隨後又是開玩笑的看著謝危。
“診所的門我特意加強了，就是擔心我可能會在診所過夜。而且我也準備了武器，加上許晴給我的報警器，問題不大。”
自從沈輕認識許晴後，她給了自己不少好東西。只要自己按下報警器，許晴就會瞬間出現來保護自己。
“進來吧。”沈輕今天居然主動邀請謝危進門，有事！
謝危一愣，隨即笑著進門。
診所廚房狹小卻整潔，不鏽鋼檯面反射著晨光。沈輕背對著門口，從空間儲物環中取出一顆“高抗性白菜”。葉片厚實，泛著微微紫暈，根部還沾著黑市特供的營養凝膠。
她動作不緊不慢，將菜放在水槽裡沖洗，水流嘩嘩作響。
謝危就坐在外間診療椅上，姿態放鬆，目光卻如細針般掃過她每一個動作。
“今天怎麼有興致下廚？”他語氣隨意，像是閒聊，“平時不是隻喝營養劑？”
“偶爾想吃點‘真東西’。”沈輕頭也不回，指尖利落地剝下外層葉片，“這菜貴得離譜，十九萬一棵，不吃可惜了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十九萬”三個字。
謝危端起她剛泡的茶，吹了吹熱氣，笑意溫潤：“黑市的東西，向來溢價嚴重。不過……能買到新鮮蔬菜，也算運氣好。”
謝危順著沈輕的話說了下去，沒有詳細詢問，彷彿沈輕買蔬菜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沈輕眼角微動。
她轉身，將切好的菜塊倒入鍋中，清湯翻滾。蒸汽氤氳而起，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。
“昨晚東巷不太平，”她忽然說，“聽說有人在鏽骨巷鬧事，還觸發了哨崗遮蔽區？”
謝危放下茶杯，發出輕微一響。“是啊，”他嘆口氣，眉宇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無奈，“新來的隊員太毛躁，把例行巡邏搞成了鬧劇。我己經罰他禁閉三天。”
他說得坦然，甚至主動提供“解釋”，把跟蹤說成“巡邏失誤”，把失敗歸咎於下屬。
看來他也在試探沈輕，是不是知道點什麼。
沈輕盯著鍋裡的湯，看那碧綠菜葉在沸水中舒展，像沉沒的旗幟。
她本以為，提到“鏽骨巷”和“遮蔽區”，至少會讓他眼神閃躲，或一點小動作。可謝危連睫毛都沒顫一下，演得太穩了，穩得可怕。
“湯好了。”她盛出兩碗，遞給他一碗，“嚐嚐，說不定是你這輩子喝過最貴的青菜湯。”
謝危接過，指尖不經意擦過碗沿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似乎想要尋找什麼。
沈輕卸妝的很徹底，出門前檢查了很多遍，小心謹慎任何破綻都不會留下。
很快謝危低頭吹了吹熱氣，輕笑：“那我可得慢慢品。”
兩人對坐，小口啜飲。湯味清冽，帶著基因作物特有的金屬餘韻。誰都沒再說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