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，我給你燉了碗湯。”
謝知遙的房門虛掩著，謝晚照敲了兩下，推門進去。
房間裡暖烘烘的，香薰燈開著，薰衣草味，濃得有點發悶，像把一整瓶精油都倒進去了。
謝知遙靠在床頭，懷裡抱著一個熱水袋，見她進來，眼神閃了一下，隨即換上一副虛弱的笑，嘴角彎起的弧度剛剛好，是練過的。
“姐姐，你怎麼來了？”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“路過廚房，給你帶了一碗。”謝晚照把湯碗放在床頭櫃上，目光掃過床頭那排藥瓶。
最中間那隻，白色的瓶身，標籤上寫著“心臟用藥”，字是列印的，貼得很正，瓶身上還印著一個心形的logo。
她伸手拿起來，擰開蓋子，聞了一下。
一股酸甜的糖衣味，橙子味的，是那種兒童維生素常用的調味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任何強心類藥物該有的苦味和化學氣息。
這東西吃下去，除了尿變黃，不會有任何效果。
她把瓶子放回去，蓋子擰好，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樣，標籤朝正前方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她說，轉身出了房間。
謝知遙在身後說了句“謝謝姐姐”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門關上之前，謝晚照瞥見她的手己經伸向了那瓶藥，拿起來，又放下，像在確認什麼。
晚餐的時候，人到得很齊。
謝宏遠坐在主位，謝母在他左手邊，謝知遙在謝母旁邊，面前擺著一碗湯，是謝母親自盛的。
謝明遠悶頭扒飯，大概還在為昨晚的事憋氣，筷子戳得米飯咚咚響。
謝晚照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吃了兩口，忽然開口：
“知遙，你床頭那瓶心臟藥，不是心臟藥。”
全桌的動作都停了。
謝明遠的筷子懸在半空，謝母的湯勺停在嘴邊。
“是維生素。”她把筷子放下，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今天的菜有點鹹，
“不信明天拿去化驗，錢我出。”
謝母的反應比誰都快，幾乎是謝晚照話音剛落就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：“你胡說什麼！
知遙的藥是市中心醫院開的，吃了五六年了，你憑什麼說是維生素？”
“憑我聞過。”謝晚照看著她，
“瓶子我開啟過，裡面是橙子味的糖衣片，沒有任何藥物成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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