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很輕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姐姐？”謝知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甜得像裹了蜜，
“你在嗎？
我給你送條裙子，晚上認親宴穿的。”
謝晚照開啟門。
謝知遙手裡捧著一條酒紅色的禮服裙，緞面，剪裁很好，看牌子是一線高定。
她笑得一臉真誠：“我想著姐姐剛回來，可能沒帶合適的衣服，這條是我前陣子買的，還沒穿過，姐姐穿一定好看。”
“謝謝。”謝晚照接過來，沒多話。
關上門，她把裙子抖開掛在衣架上，低頭聞了一下。
酒紅色緞面本身沒什麼味道，但內襯上有一層薄薄的化學膜，聞著像做仿版舞臺裙用的廉價處理劑，刺鼻，發酸。
她拿棉籤蘸了清水，在下襬內側輕輕點了一下。
那一小塊布立刻透了。
遇水就透。
謝晚照看著棉籤上那片深色的水漬，沒什麼表情。
她把裙子翻過來，從內襯到裙面，仔仔細細聞了一遍——整件裙子都做了同樣的處理，不只是下襬。
和前兩次不一樣。
茶裡下藥是讓她失控，牛奶是幌子加栽贓，這一次是讓她在全場賓客面前出醜——坐實“鄉下回來的上不了檯面”的名聲。
羞辱型。
她沒換裙子，也沒聲張。
調香臺上什麼都有。
她做這行八年，手邊的原料比實驗室還全。
她挑了幾種原料兌了一小瓶疏水防滲劑，搖勻，從內襯到裙面整條噴了一遍，下襬那塊試過水的地方補噴了兩遍。
然後掛起來晾乾。
七點半，裙子乾透了，摸上去手感和原來沒什麼區別。
謝晚照換上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——酒紅色很襯她的膚色，腰線收得好，裙襬垂墜感也夠。
她拿起手包，下樓。
宴會廳在一樓東側，己經來了不少賓客，衣香鬢影，觥籌交錯。
謝宏遠站在入口處跟人寒暄，謝母陪在旁邊，謝知遙穿著一條香檳色的禮服，正端著酒杯跟幾個名媛說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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