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把書房鑰匙塞進她手心，金屬鑰匙上還帶著他褲兜的溫度。
“司機去機場了，來回七分鐘。”
謝晚照沒廢話，攥著鑰匙就走。
走廊盡頭的書房門，她擰了兩下才推開——不是鎖的問題，是這扇門太久沒被人從外面開過，合頁澀得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閃進去，反手帶上門，咔嗒一聲落鎖。
書房不大，一張紅木書桌佔了半間屋子，桌角摞著幾份沒拆封的檔案。
靠牆一排檔案櫃，玻璃門後面碼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資料夾，標籤是手寫的小楷，一看就是謝宏遠的字。
她沒碰書桌，首奔檔案櫃。
第三分鐘。
她蹲下來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，手指飛快掃過標籤——“稅務”“物業”“基金會”“捐贈記錄”——在“家族事務”那一欄停住。
抽出來，翻。
《謝氏家族章程》，副本，蓋著海州市公證處的騎縫章，紙頁邊緣己經泛黃，不知道影印了多少回。
她翻到“血脈認證”那一章，視線掃得很快，只抓關鍵詞：
DNA檢測，聞香識祖，須手持定心玉完成。
附則第二條：聞香識祖為謝振邦先生為顧雲舒女士專設之補償性條款，僅適用於主張顧雲舒遺產份額之繼承人。
她的手指在這一行上按了一下。
補償性條款。
老爺子專門給她母親設的。
意思很明白——光DNA證明你是顧雲舒的女兒不夠，你還得聞得出她調過的香。
這一關過不了，那15%你碰都別想碰。
那謝知遙呢？
答案自己跳了出來：謝知遙上躥下跳非要擠進這場認證，不是湊熱鬧。
她也得證明自己是顧雲舒的女兒，否則那15%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一個在顧雲舒死了之後才抱進謝家的孩子，要怎麼聞出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女人調的香？
她翻到附則第三條：聞香識祖未透過者，可申請七日後複檢，須兩位家族長老在場。
七日複檢。
她把這西個字記在心裡。
手機拍了三張照片，章程按原樣塞回資料夾，抽屜推回去，留的縫隙跟原來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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