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的時候，謝晚照正在調香臺前磨鳶尾根粉。
她抬頭，他也正好看見她。
兩個人同時頓了半秒。
封決穿著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。
他的目光掃過整牆的香料瓶，最後落在她臉上，把檔案袋放在調香臺上。
“這份東西是你寫的。”不是問句。
“是我。”
又是半秒的安靜。
小桃從裡屋探出頭來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非常有眼色地縮回去了，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封決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把報告從檔案袋裡抽出來，攤在桌上。
他看得很快，手指在第三頁那條“膠片顯影藥水”上點了一下。
“你的結論是翻拍，不是入侵。”
“封氏的內網審計查了多久？”
“半個月。”
“查伺服器當然查不出來。”謝晚照把鳶尾根粉推到一邊，
“配方從來沒進過網路。
有人用膠捲相機拍了紙質原件，拍完拿出去沖洗，顯影藥水的氣沾在手上、沾在原件上。
紙塞回檔案櫃，瓶子在同一個工位上被人拿過——內襯上的殘留就是這麼來的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你們研發部的人，平時有機會接觸膠捲相機和沖洗裝置的，不多吧？”
“不多。”封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他看她的眼神變了一點，像在重新評估什麼。
封決沒說話，拿出手機撥了個號，開了擴音放在桌上。
“近三十天內，單獨調取過‘夜航’配方原件的人，全部列出來。
現在就要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，掛了。
他放下手機，抬頭看她：“長期合作。
封氏全線香氛的品質鑑定、新品嗅覺評估、競品分析，全部交給你。
年薪七位數。”
謝晚照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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