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早。”
“沒有。”她說。
他沒追問，低頭把合同疊好塞進檔案袋。
俯身的那個瞬間，他襯衫領口從她面前掠過——
一股味道飄了過來。
很淡，淡得像錯覺。
但謝晚照的鼻子在這一秒鐘比她的腦子反應更快——雪花膏。
白玉蘭底，混著一丁點兒甘油的甜潤，是那種老牌子的、裝在小圓鐵盒裡的雪花膏。
她六歲以後就再沒聞到過這個味道。
那種小圓鐵盒裝的、幾塊錢一盒的老牌子，市面上早就絕跡了。
她握著筆的手緊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沒有追問。
不是不想，是現在不是時候。
封決站起來，手機正好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聽了半分鐘，嗯了兩聲，掛掉。
“研發部副主管張薇，承認了。”他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了什麼，
“五十萬，翻拍配方。
中間人只自稱‘周總’，從頭到尾沒露過臉，電話聯絡，現金交易。”
“五十萬走的現金？”
“張薇說現金。
但我讓財務調了她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。”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列印件，推過桌面，
“五十萬到賬了，分三筆，來源是一家空殼諮詢公司。
股權穿透兩層——”
他的手指點在列印件最下面一行。
“鼎盛系。”
謝晚照低頭看著那個名字。
列印件上的字很小，但“鼎盛”兩個字清清楚楚。
封決只說了七個字：“周鼎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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