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家公司什麼來頭？”周棠問。
“還在查。”謝晚照把影印件摺好收進口袋。
周棠也不追問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：“鼎盛閣的事，今晚七點，我開車在山下等你。”
“行。”
周棠走了。
謝晚照在涼亭裡又坐了兩分鐘，把信封裡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然後起身回主樓。
走廊上，謝知遙“恰好”迎面走來。
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，手裡捧著一本書，看見謝晚照，笑得很輕，像一片羽毛飄過來。
“姐姐和周棠聊得挺投緣？”
謝晚照沒停步。
謝知遙也沒讓開，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，她的聲音飄過來，不大不小，剛好夠謝晚照聽見：
“她是周鼎盛的親侄女。
主動接近你，總不會一點目的都沒有吧。
姐姐剛回來，交朋友可要小心。”
這話聽著是提醒，實則是離間——不管周棠是不是真心，這顆種子先種下。
謝晚照沒回頭，也沒停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說完，謝知遙抱著書走了，腳步輕快，像什麼都沒說過。
謝晚照回到房間，關上門。
她拎起放在書桌上的手提包，準備把影印件鎖進抽屜——手停住了。
包上有一股味道。
焊錫。
新塑膠。
還有一丁點兒電池觸點特有的金屬腥氣。
她把包放到鼻子底下聞了一遍，又翻過來聞了聞底部。
味道是從內襯夾層裡滲出來的，很淡，混在皮革和舊墨水的底子裡，換個人絕對聞不出來。
但這隻包跟了她三年，皮面的味道她閉著眼睛都認得——多出來的東西，藏不住。
“這個包我用了三年，不該有新東西的味道。”
她拉開內襯的拉鍊，手指在夾層裡摸了一下，碰到一個硬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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