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二，她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試劑，一個人坐了六個小時的大巴來海州。
答辯的時候緊張到手抖，把試劑瓶碰倒了，灑了半桌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那年十八，不是評委。”封決的嘴角動了一下，
“我是陪我父親去做評委的，坐在臺下幫他記分。
封家是做香氛起家的，那屆嗅覺類的專案是封氏贊助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我記住的不是你的臉。
你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，答辯緊張到手抖。
可你把那瓶試劑端到鼻子底下的時候，整個人換了一個。”他的聲音放輕了一點，
“我父親在評分表背面寫了一句話——‘這孩子的鼻子不該埋在實驗室外面’。”
謝晚照愣住了。
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。
那場比賽她只拿了三等獎，評語是“方法不可復現”。
她以為沒人認真看過她的專案。
“那我怎麼沒拿一等獎？”她問。
“你拿了三等。”封決說，
“評語是‘方法不可復現’。
評委們覺得你的結論靠鼻子，沒有儀器資料支撐，不科學。”
他說“不科學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點嘲諷。
“但我父親那句話，我記了十年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窗外有一艘貨輪鳴笛，聲音悶悶地傳進來。
謝晚照把茶杯放下，決定換個話題。
“周鼎盛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封決的表情收起來了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推過來。
“比你想的多。”他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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