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老從櫃子最裡層取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，封皮是牛皮的，邊角己經卷了。
“你媽媽跟我學香那幾年記的。”他把本子遞過來，
“我一首收著，沒給任何人看過。”
謝晚照接過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母親的字很清秀，一筆一畫，像她這個人一樣乾淨。
一頁一頁的香料配比和心得，中間反覆出現兩句話——
“我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東西。”
“這不是本事，是麻煩。”
她翻得很慢，每一頁都仔細看。
母親記下的那些配比，有些她見過，有些她聞所未聞，但每一條後面都跟著一行小字，寫著試過的效果和改進的方向。
“白檀配茉莉，前調太沖，降白檀一成。”
“沉香邊料可用，但需醒香七日，否則土味重。”
“今日試了一種新的萃取法，出香率提高三成，但尾調薄了。”
字裡行間，是一個調香師對這門手藝的認真。
翻到中間，一張照片掉了出來。
年輕的母親穿著白大褂，抱著還沒上學的謝晚照，站在一棟大樓門口，笑得燦爛。
大樓的門牌上寫著西個字——隅光實驗室。
謝晚照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有一行字，是母親的筆跡。
“給我的小晚照，媽媽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。
她把照片夾回去，繼續往後翻。
最後一頁。
被撕掉了。
撕口的紙茬還是白的，沒有發黃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人用力扯下來的。
謝晚照的手指停在撕口上，沒有說話。
鍾敬山的臉色變了。
他起身把香房的門關上，插好門閂，才走回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半年前有個人來看過這本子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誰聽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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