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謝晚照站在聽潮閣門口，接起來。
封決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很短，三句話。
“鼎盛閣上週被市監局查封整改，他丟的是一條年入幾千萬的供應鏈。
他找你不是吃飯，是估價。
他那個秘書以前是練散打的，小心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推開包間門。
周鼎盛己經站起來了。
西十五歲，微胖，穿一件深灰色的唐裝，笑得像尊彌勒佛，雙手伸過來要握。
“謝小姐，久仰久仰。
棠棠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你，說你鼻子靈得很，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。
來，坐，坐。”
“周總客氣了。”
她落座，沒有握手。
周鼎盛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，收回去，笑著給自己打圓場：“年輕人有個性，好，好。
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，誰的賬都不買。”
包間裡飄著雪茄味，混著一股厚重的古龍水。
她坐下第一件事是聞——雪茄是古巴的，古龍水是柑橘調的，底下壓著一層化工原料的底味，像是從衣服纖維裡滲出來的，洗都洗不掉。
還有一絲血腥味。
那股血腥味不是從傷口來的，是隨著他說話一起撥出來的，淡淡的，混在口氣裡，不仔細聞根本注意不到。
她又多聞了兩秒——血腥味底下纏著一股藥味，很苦，帶著金屬感，是長期服用傷胃藥物的人才會有的口氣。
這個人的胃在出血。
而且他每天在吃一種很傷胃的藥，劑量不小。
“謝小姐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周鼎盛給她倒了一杯茶，推過來，
“鼎盛閣那檔子事，是你和棠棠弄的吧？”
她端起茶杯，聞了一下，沒喝。
“周總說的是哪檔子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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