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鼎盛的臉色沉了一下。
“謝小姐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。”
“我有沒有亂講，市監局的封條在那兒貼著。”她身體往前傾了傾，
“周總，你今天請我來，不是為了跟我講道理的吧？”
周鼎盛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又笑了。
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樣，彌勒佛的面具裂了一條縫，縫裡透出一點冷。
“謝小姐是聰明人。”他身體往前傾，聲音壓低了，
“我首說了——我鼎盛集團缺一個首席品鑑師，年薪五百萬，年底另算分紅。
你考慮考慮？”
五百萬。
她注意到他說“五百萬”三個字的時候，古龍水底下冒出一層新的汗味。
和他剛才說“知遙是我世交的女兒”時那一層不一樣——那一層是客套的汗，這一層是緊張的汗。
他不是想用她。
他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底下。
“周總抬舉了。”她笑著搖頭，
“我對給人打工沒興趣。”
“五百萬年薪，加上年底分紅，一年下來七八百萬不是問題。”周鼎盛還在加碼，
“你那個小工作室，一年能掙多少？”
“掙多掙少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謝小姐，人這一輩子，機會不多。”周鼎盛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勸誘，
“你在謝家的處境我也聽說了——親爹不疼，假妹妹當道，你手裡那點股份，能不能拿到手還兩說。
不如跟我幹，我保證你三年之內在海州有頭有臉。”
謝晚照站起來，拿起包。
“周總，我說了，沒興趣。”
周鼎盛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，嘴角往下壓了壓。
他靠回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，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“謝小姐，不再考慮考慮？”
“不考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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