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小姐，您不能進去。”
保安伸手攔在隅光實驗室的玻璃門前，胳膊繃得很緊，像是早就等著她來。
謝晚照收回腳，看著他。
“我是謝宏遠的女兒。”
“知道。”保安的眼神飄了一下，
“但謝總親自交代過，任何人進實驗室都需要提前預約和安全審批。
您也一樣。”
“我父親交代的？”
“是。
前天剛交代的，說您最近可能會來，讓我們務必攔住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沒再糾纏，轉身就走。
保安在身後鬆了口氣的聲音她都聽見了——以為她要鬧，結果她連第二句都沒說。
正門進不去，她繞到園區側面的貨運通道。
通道口停著一輛廂式貨車，車廂上印著“鼎盛香料”西個藍字，工人正在往下卸桶。
藍色的塑膠桶，一桶一桶往下搬，桶身上貼著標籤，收貨部門寫的是“隅光實驗室·原料庫”。
她站在通道口的電線杆後面，拿出手機，拍了照，記下車牌和送貨單上的日期。
送貨單上寫著“香精原料·第三批”，但桶的規格不對——香料原料用的是食品級PE桶，這些桶是工業級的，壁厚，密封圈是耐有機溶劑的氟橡膠。
周鼎盛的香料廠，給謝家的實驗室送工業級原料桶。
這兩個人的關係，比她想的還要深。
她沒在通道口多待，順著圍牆往裡走了幾十米，通道盡頭是廢棄物暫存區。
幾隻貼著標籤的廢液桶靠牆擺著，桶蓋沒扣嚴，留了一條縫。
暫存區外圍拉了一條黃線，黃線外面是公共通道。
她站在黃線外面，沒翻圍欄，沒進廠區，也沒有去碰任何一隻桶蓋。
她蹲下來，把鼻子湊到離最近那隻桶大約兩米的位置。
乙醇。
乙醚。
消毒水。
這三樣是實驗室廢液的標配，混在一起，刺鼻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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