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照走進客廳的時候，謝宏遠正在看報紙。
她在沙發對面站定，把包放在茶几上。
“爸，我要給我媽開棺驗屍。”
謝宏遠的手一抖，報紙折角劃到了手指。
他沒看傷口，抬頭盯著謝晚照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開棺驗屍。” 她又說了一遍，
“我媽不是車禍死的，她身上有毒。
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
謝宏遠站起來，手邊的茶杯被帶倒，滾燙的茶水潑在桌面上，順著桌沿往下淌。
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茶杯蓋跳起來，磕在玻璃面上碎成兩半。
謝母手裡的蘋果掉在地上，滾了一圈，停在茶几腿旁邊。
“你媽媽走了十八年！
十八年！” 謝宏遠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，
“你現在要去挖她的墳？
你讓她死不安寧嗎！”
謝晚照沒躲，也沒退。
“她不是走了。” 她說，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
讓兇手逍遙法外，她才死不安寧。”
“兇手？
什麼兇手？” 謝宏遠的聲音拔高了，
“交警的事故認定書擺在那兒，單方事故，雨天路滑！
你憑什麼說她是被害死的？
就憑你那條圍巾？”
“就憑那條圍巾。” 謝晚照從包裡拿出檢測報告的影印件，拍在茶几上，
“纖維芯部檢出神經系統有機化合物殘留，濃度極低，分佈特徵符合長期、低劑量、經皮接觸蓄積。
兩端未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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