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方律師事務所。
方律師把材料翻完，第一句話就不好聽：“謝小姐，我把話說在前面。
開棺需要全部首系親屬同意，或者法院准許。
你父親是配偶，他不同意，只剩法院一條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而法院准許的前提是 ‘ 合理懷疑 ’。” 方律師把那份圍巾纖維檢測報告推到她面前，
“你手上只有這個 —— 你自己委託第三方做的，屬於單方證據。
我實話實說：證據不足，先駁回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七成以上。” 方律師沒繞彎子，
“十八年前的舊案，原辦案機關己經出具了事故認定。
你要推翻，光靠一份圍巾檢測報告不夠。
法院會問你：毒是誰下的？
怎麼下的？
為什麼十八年才提出來？
這些你一個都答不上來。”
“那就先遞。” 謝晚照說，
“被駁了我再補。”
“要補的話，有三個方向。”
“第一，隅光實驗室和 ‘ 蟬蛻 ’ 相關的原始記錄 —— 但實驗室是第三方，律師無權強行進入，別指望我替你翻他們的櫃子。
第二，鍾老之外的第二個人證，能證明你母親出事前確實有異常症狀。
第三，你母親遺物上的毒素和其他案件做同源鑑定 —— 如果能證明害死她的東西和害你的東西是同一種，力度就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他把清單推過來。
“這三樣，你現在一樣都拿不到。”
謝晚照看完，把清單摺好收進包裡。
“有沒有別的口子？”
“公安調證不用求人。” 他說，
“要是能把它變成一起刑事案件，路就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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