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證之前，我要再看看我這兩個孫女。”
老爺子把柺杖往餐桌腿上一靠，這話就算開了席。
謝知遙立刻接上。
她給老爺子夾了一塊蒸得軟爛的東星斑，又給謝父斟了半杯紅酒，動作行雲流水，嘴裡還不閒著：“爺爺，慈善基金上個月又捐了兩所希望小學，賬目我都整理好了，回頭給您過目。
最近在跟王老師學國畫，您看我畫的那幅蘭草——”
“嗯。”老爺子夾了一口菜，沒接話。
謝知遙也不尷尬，轉身去了客廳角落的鋼琴前。
十年琴齡不是白練的，肖邦的夜曲從她指尖流出來，技法漂亮，情緒也到位，一曲終了，滿桌人都在等老爺子誇。
老爺子放下筷子。
“不錯。”
兩個字，沒了。
謝知遙的笑僵在嘴角，走回來坐下，手指在桌布上攥了一下。
老爺子轉頭看謝晚照：“你會什麼？”
“我會調香。”
“那就調一個。”
謝晚照沒推辭。
她讓老陳取來隨身的小箱子，就在餐桌旁攤開，瓶瓶罐罐擺了一排。
她沒拿什麼名貴原料，前後不到十分鐘，滴管在幾隻小瓶之間來回走了幾趟，最後把調好的液體倒進一隻試香紙，遞到老先生面前。
老爺子接過來，湊到鼻下。
他握杯的手開始抖。
老淚從眼角滑下來，順著皺紋淌進脖子裡，他都沒去擦。
“這是……雲舒的味道。”他聲音啞了，
“你媽媽在的時候，那個院子裡就是這個味道。
雨後的土腥味，曬過太陽的皂角，舊書，還有……還有她用的雪花膏。”
“我媽教過我。”謝晚照說，
“這叫歸園香，是她最拿手的。”
老爺子柺杖重重頓在地板上，聲響把滿桌人都震了一下。
“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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