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桌安靜了。
老爺子看向謝母：“誰讓加的？”
謝母支吾了半天，眼神往謝知遙那邊飄：“是……是知遙說給老爺子補補氣。”
謝知遙猛地站起來：“我只是覺得黃芪對爺爺身體好！
我又不懂藥——”
“不懂藥，就別往一個正在吃藥的老人碗里加東西。”謝晚照這句話說得不快，但每個字都落在桌面上。
老爺子把湯匙放下，沒再說一句話。
滿桌人都聽懂了那個沉默的意思——不管是蠢還是歹毒，這種事都不該發生第二次。
——-
飯後，老爺子把謝晚照單獨叫進書房。
他從抽屜深處摸出一把老式黃銅鑰匙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老宅地下室的。
你媽媽生前在裡頭存了些東西，十八年了，我沒讓人動過。”
謝晚照拿起鑰匙，指尖捏住的一瞬間就聞到了——極淡的一點雪花膏味，和母親留在遺物上那罐是同一種，壓在銅鏽和陳年木屑底下，十八年了還沒散乾淨。
她把鑰匙攥進掌心。
“爺爺，十八年，您一次都沒開啟看過？”
老爺子搖頭。
“我看過一次。
都是衣服和書，翻來翻去看不出名堂。”他看著她，
“你媽媽是幹這行的，我想著有些東西只有懂行的人才聞得出來——所以我一首留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現在懂行的人回來了。”
謝晚照喉嚨發緊，說了聲謝謝。
“別謝我。”老爺子擺手，
“我欠你媽媽的，也欠你的。”
他讓她坐下，然後把這幾天的事一件一件問了個遍。
謝晚照也沒藏著——工作室被實名舉報查封、評審委員會臨時增補了兩個和周鼎盛有關的人、母親的死指向一個叫“聞蟬”的組織、所有線索最後都落在同一個地方——隅光實驗室，而她進不去。
老爺子聽完，柺杖在地板上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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