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門開著，老爺子倒在地毯上，面色青紫，瞳孔縮得只剩一點，呼吸急促發淺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家庭醫生正跪在旁邊掰他的嘴，要往裡頭塞速效救心的藥。
謝母在哭，謝父在打電話，聲音抖得撥號都撥不準。
謝晚照一把把家庭醫生的手撥開。
“別喂。”
她俯身貼近老爺子的口鼻，聞了兩秒。
那股味道衝進來——和母親那條圍巾上的味道一模一樣，只是濃得多、新鮮得多，像剛從瓶子裡倒出來的。
她不會認錯。
抬頭時臉色己經變了。
“不是心臟病，是中毒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——”家庭醫生急了，
“他有心臟病史——”
“老陳！”謝晚照沒理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房間都安靜了，
“把老爺子擺成左側臥，解開領口，清理口腔，不許再往他嘴裡塞任何東西。”
老陳撲過來，手在抖，但動作沒停。
謝晚照一把搶過謝父手裡的電話，對著急救中心一口氣說完：“老年男性，突發意識喪失，面色青紫、瞳孔縮小、呼吸急促，高度懷疑神經性毒物中毒，不是心源性。
現場有可疑茶水，我會隨車帶樣本，請提前通知毒物篩查。”
她掛了電話，轉身做最後一件事。
保鮮膜、密封袋。
書桌上那隻喝了一半的茶杯、那把紫砂壺、杯墊，一樣一樣封好。
然後她讓老陳守在門口，誰都不許進書房。
“方律師，”她撥出第三個電話，
“立刻報警，這是刑事現場，等警察來。”
——-
救護車的紅藍燈光掃進院子的時候，老陳還在抖。
他蹲在走廊牆上，背靠著冰涼的牆面，聲音碎成一片一片：“茶是我泡的。
泡好我去廚房拿點心，就走開了五分鐘……回來的時候明遠少爺正好從書房出來，說他給老爺子添了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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