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兩排車，謝晚照看見周鼎盛的秘書站在車門外，正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進去。
副駕駛上坐著謝明遠。
封決的車比警車早到二十分鐘。
他們把車停在服務區加油站側後方，剛熄火就看見了這一幕。
謝晚照推門就跑。
“別喝——”
晚了半步。
她衝到車門前一把打掉瓶子，水灑了一地，謝明遠手裡還捏著瓶蓋，己經嚥下去一口。
他愣了一下，看著她：“你怎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三十秒後他開始出汗、乾嘔，接著手腳抽搐著從座位上滑下來。
謝晚照單膝跪在地上，只做該做的事。
把他翻成左側臥，掰開牙關清理口腔裡的嘔吐物，解開襯衫領口和皮帶，讓他的頭微微後仰保持氣道通暢。
然後抓過封決的手機對著急救中心一口氣說完：“成年男性，服毒後三分鐘內抽搐、面色青紫、瞳孔縮小、呼吸急促。
和三天前送到市一院ICU的謝振邦是同一種毒，市一院有他的毒物篩查記錄和處置方案，請首接調取。
毒源我己封存，會隨車交給你們。”
秘書想走，被封決一把按在車身上。
“別動。”封決說，
“警察馬上到。”
秘書掙扎了一下，封決的手像鐵鉗一樣沒動。
服務區裡有人在看，沒人敢靠近。
——-
等救護車的六分鐘裡，謝晚照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，她用密封袋把地上的水瓶和那隻瓶蓋收起來。
湊近聞的時候她確認了：瓶口螺紋上最後一層殘留是這個秘書的手，瓶裡那點東西和老爺子茶杯裡的同一個來源——基底的發酵味、中間那層發苦的草腥、收尾時那一絲金屬感，三層全對上了。
第二，她轉身走到秘書面前，隔著一步遠聞了兩秒，然後開口。
“你今天早上還在臨港。”
秘書臉色一變。
“你袖口上有木屑和溶劑味，混著一股發甜的膠味——那是干擾劑原料桶開封后才有的味道，裝卸的時候蹭上去的，隔了大半天還沒散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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