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周鼎盛……我欠他八百萬，他說錢不用還了，只要我把張媽給我的東西放進爺爺的茶裡。”他喘著氣，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，
“張媽說那是營養劑……他們跟我說只是讓老爺子病一場，說‘讓他病著就行’，不會死人的！
我要是知道那是毒藥，我砍了自己的手也不敢啊！”
他突然抓住民警的袖子：“我真的不知道！
我就是想把債還了……我老婆不知道，我兒子還在上小學，我不能進去啊——”
民警把他的手撥開，繼續問。
民警問周鼎盛背後還有誰。
“他喝多了跟我說過，他上頭有個組織，叫聞蟬。”謝明遠抹了一把臉，
“他還說……只要老爺子倒下，審計就得停，認證就得推，知遙就能多拿一塊。
我真的只知道這些……”
最後輪到謝晚照那一個問題。
她沒有問母親的死是誰下的手。
那個答案她昨天己經從圍巾和茶杯裡自己聞出來了。
她問的是：“爸爸知道多少？”
謝明遠抬起頭，眼神發首。
“去年他喝多了，說過一句……‘雲舒那件事，我攔不住。’就這一句，我發誓。”
——-
筆錄做完，謝晚照把三個證物袋擺在專案組的桌上——藥瓶、茶杯、水瓶。
三次下手，三條路，指向同一個人。
她當場提出把“母親圍巾殘留與本案毒物同源”的氣味比對結論，連同兩份檢測報告一起作為十八年前那起舊案的補強證據遞交。
方律師同步把材料補進刑事報案卷宗。
做完這些她才去看老爺子。
老爺子己經拔了管，能說話了，只是聲音還很弱。
聽完謝明遠的事，沉默了很久，喉嚨裡像卡了東西。
“是我沒教好兒子。”他閉上眼睛，
“他從小就怕我，什麼事都不敢跟我說。
八百萬……他欠了八百萬，我一點都不知道。”
頓了頓，他看著她：“晚照，這件事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，爺爺不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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