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盤推到臺中央時，謝晚照才看清自己的樣品被排在第西支。
西周圍了兩層人，買手、品牌主理人、受邀的香氛顧問，誰都沒急著伸手。
燈落在一排試香紙上，像把每個人的心思都照得很白。
主持人剛要說明試香順序，一名穿灰西裝的男人先開口：“匿名位可以留，但顧問席最好別混進來。”
他胸前彆著主辦方的工作牌，語氣客氣，意思卻不客氣。
“謝小姐今天是旁聽。
她要是也算參選，原來的席次怎麼算？”
負責人站在旁邊，沒有替她說話。
謝晚照把目光從那人臉上移開，落到托盤上。
“不算參選。”她說，
“樣品算。”
灰西裝笑了一下：“作品離不開人。
再說，大家都有自己的顧問團隊，你單獨佔一個位置，未免太佔便宜。”
“那就別給我位置。”謝晚照抬眼，
“把它和別的樣品放在一起。
選中，它留下；
選不中，我帶走。”
她沒有去碰那枚臨時胸牌，只把它取下來，放到一旁的桌上。
“今天這張旁聽席，不替我的作品說一句話。”
人群裡響起細小的議論聲。
灰西裝沒想到她退得這麼幹脆，反而不好再咬著身份不放。
他側身示意自己的助理，又有兩支無標籤樣品送了上來。
“那就更公平一點。”他說，
“同一輪，多放兩支相近香調。
省得有人靠新鮮感佔了便宜。”
助理把試香管擺進托盤。
謝晚照不用湊近，也看得出其中一支的底色和自己近得過分。
柚皮的亮、白茶的乾淨、開頭那一點像雨後葉片的涼意，連遞進的位置都咬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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