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照從黑色硬盒最內層抽出另一支試香管，外殼同樣沒有標籤。
那是她出門時一起帶上的完成樣，原本她沒打算拿出來。
它少了那點討巧的柔軟，尾調更安靜，帶著曬乾的茶枝和一點乾淨的雪松。
小桃在側門邊看見她的動作，神情微微一緊。
這支不夠甜，也不夠抓人。
謝晚照卻把原來那支收回去，把新的放進托盤。
“換這一支。”她說。
灰西裝立刻皺眉：“臨時換樣品？
這可不合適。”
“都是我的獨立作品，剛才就放在隨身盒裡。”謝晚照把盒蓋開啟，讓所有人看清裡面只剩下幾支密封試香管，
“你們要的是現場盲選，不是逼我拿不合適的作品湊數。”
負責人遲疑了一下。
短髮女人卻先伸手：“我願意聞這支。”
一句話，托盤重新靜下來。
試香紙蘸過新樣品，先是淡淡的柚皮，像海風把窗縫裡的溼氣吹開。
再往下，沒有花香急著撲上來，只有略帶澀意的茶枝把空間撐住。
最後那點雪松很輕，不往人身上貼，卻留在紙上很久。
短髮女人拿著它走過咖啡臺，又走到門邊。
她回來時，剛好有人端著一杯熱拿鐵從旁邊經過。
咖啡的苦和潮溼的風擠進來，那張紙沒有亂。
她停了片刻，抬頭問：“這支叫什麼？”
“寸真。”謝晚照說。
“我問作品。”
謝晚照笑了笑：“它暫時沒有名字。
它是給會客廳留空氣的。”
短髮女人也笑了。
“那我選它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秒，隨後有人先拍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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