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片刻，把走廊那張放回去，又把西間房的卡扣在最下面。
“兩間只做最難的。”她對小桃說，
“靠海的那間和吧檯旁那間。
每間一套擴香石，補香液做二十天量。
迎賓區和走廊先不碰。”
小桃怔住：“這樣真的能讓他答應？”
“不能保證。”
謝晚照拿起手機，給周老闆發去一張手寫的交付單。
上面只有幾行：兩間指定房；
各一套擴香石和二十天補香液；
今天付五千一百六十，安裝當天付一千七百二十，客人住滿三天後付尾款一千七百二十。
最後一行是：不降價，不擴量。
她沒有解釋為什麼要分三次收。
周老闆很快回了電話。
“謝小姐，三天後還要付尾款？”他問，
“謝家那邊都是貨送到就結。”
“那你也可以等謝家的貨。”
“你這話……”
“周老闆，你要的是房間裡的問題有人管，還是一批更便宜的貨？”
這一次，電話那頭傳來了走路聲，像是他正站在民宿走廊裡。
遠處有人拖著行李箱經過，輪子在地磚上滾得很響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壓低聲音：“靠海那間，昨晚有客人說睡到半夜頭髮都是潮的。
吧檯邊那間，客人又說聞著像一首坐在咖啡機旁邊。
你真能把這兩個壓下去？”
“我能按這兩個問題做。”謝晚照說，
“做不到，我不會叫你擴剩下西間。”
“那六間的事呢？”
“等兩間用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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