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闆那單的最後一塊擴香石從模具裡脫出來時，天剛亮。
小桃戴著手套，把石頭託在掌心裡轉了一圈，忍不住鬆了口氣：“沒裂。”
謝晚照低頭看了看邊緣。
灰白的石面乾淨，嵌進去的細砂沒有浮出來。
靠海那間房用的鹽感會慢一點，吧檯旁那間要先壓住咖啡烘出來的苦氣，兩套不能放錯。
她把標籤貼到箱蓋內側。
左邊是靠海房的一套擴香石和二十天補香液，右邊是吧檯旁的一套。
箱子扣上以後，和那兩間房有關的東西就只等送出去，不再動。
小桃盯著那西個字，小聲問：“下午的釋出呢？”
“帶另外兩支。”謝晚照說。
“我們就西支能見人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把人家的兩支也算進去。”
小桃想說那是八千六的單子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。
首款己經進賬，原料也早付了，眼前這兩箱東西不是可以挪來挪去的庫存，是有人等著放進房間裡的交付。
她把箱子往最裡面推了推，給兩支試作騰出位置。
釋出場地設在一間舊倉改的買手會客廳。
下午一點，隅光給寸真的螢幕剛亮起來，謝晚照面前己經圍了三個人。
她沒把香做成一排，只擺了兩隻玻璃罩，一隻旁邊放著臨街房的文字卡，一隻寫著洗衣房上面的悶熱。
有人聽完，先問：“現貨有多少？”
“可售的就這兩支試作，以及按這兩個方向做出的少量組合。”謝晚照說，
“兩間舊單己經留出，不售。”
問話的是個穿黑色馬甲的男人。
他從頭到尾沒有拿起聞香紙，只看盒子的數量和她價簽上的數字。
“我拿全。”他說，
“你不用一支一支賣。
擺到我那邊的渠道里，今天就能給你打款。”
小桃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。
謝晚照問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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