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嫌數量少嗎？”她說，
“少到撐不起你的渠道，就別買。”
小桃的手在桌下攥緊了裙角。
那人開出的數字不低，哪怕只聽一半，也足夠讓她們緩好一陣。
可她看著謝晚照把兩支試作擺回原位，忽然沒那麼慌了。
男人盯了她幾秒，冷笑著站起來：“你守著這點東西慢慢賣吧。
市場可不會等你。”
“那也不該讓等我交貨的人替我等。”謝晚照說。
人走得很快，帶起門邊一陣冷風。
原本圍過來的兩位買手也跟著退開，顯然不想為這麼小的量耗時間。
會客廳一下空了半圈。
小桃把水杯遞給她，沒敢問後不後悔。
謝晚照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涼水順著喉嚨下去，心裡那點肉疼反而更清楚。
錢就在眼前，她親手把它推走了。
可她想起早上扣上的箱子，想起周老闆說過的“客人能住得舒服就行”，又覺得這份疼是該有的。
做不起的量，接下來只會更疼。
傍晚前，留下來的兩位買手終於分別拿了一張價格單。
“先別急著給答案。”謝晚照說，
“我這次只做限量，不接壓價跟單。
你們要見樣，可以約下一場。”
其中一個女人把單子摺好，笑得很客氣：“不先給釋出位加個價？”
“不加。”
“那你的獨立位有什麼用？”
謝晚照看著螢幕上“寸真”兩個字：“讓你知道，是誰寫的價。”
女人沒有立刻答應，只留下聯絡方式便走了。
廳裡剩下的兩支試作顯得孤零零的，倒真像她們此刻能拿出來的全部籌碼。
收場時，謝晚照正把展卡裝回袋子，一張深灰色名片橫在她面前。
來人是謝氏渠道部的負責人，笑容端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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