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道正中的導覽牌比人高一截。
最上面是“謝氏秋季主展”，下面一排品牌名擠在同一塊底板上。
寸真兩個字被壓在角落，字小得像臨時補上去的。
箭頭只指向主展，原先放在體驗區門口的獨立提示己經被撤走。
謝晚照站在牌前看了兩秒，伸手把自己的作品盒提起來。
“這些不進主展了。”
旁邊的工作人員一怔：“謝小姐，主展的陳列己經排好了。
所有展品都統一用一個價籤，方便客人比較。”
他說著遞來一張硬卡。
卡上只有“謝氏甄選香氛組合”，後面跟著一個區間價。
沒有配方方向，沒有定製邊界，更沒有寸真的署名。
謝晚照沒接：“這張卡放什麼都一樣？”
“這是今天的統一規範。”
“那就只放能被它說明白的。”
她將桌上那兩隻可拆分的展示樣留下，原本為買手準備的定製香盒卻一隻只收回托盤。
那些組合本來就不是現貨，客人要的是聞明白以後再決定，她不可能讓它們掛在一張模糊的價籤底下，被誰帶走都算主展的功勞。
謝知遙從主展那邊走來，裙襬在地面掃出很輕的響聲。
她看見謝晚照收東西，笑意恰到好處。
“姐姐不喜歡統一呈現？”
“我不喜歡拿一張價籤替所有人說話。”
“客人進來，先看謝氏，才會有耐心看你。”謝知遙拿起那張硬卡，指腹壓在謝氏兩個字上，
“你現在把東西搬走，倒像故意和家裡分開。”
謝晚照抬眼：“我做的是定製，不是把名字塞進一排貨架。”
“可現場沒有那麼多位置給每個人單獨立牌。”
“那我不佔這個位置。”
謝知遙的神情終於卡了一下。
她大概以為謝晚照會為了那塊檯面爭起來，會去質問是誰撤了牌、誰改了規則。
可謝晚照只是把該拿走的拿走，連抬高聲音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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