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業當天的風比試樣那日更大。
玻璃門一開，外面的人便帶著街上的涼氣湧進來。
有人停在門口看櫥窗裡的新款西裝，有人首接往試衣鏡前擠，價籤和衣架被碰得輕輕作響。
原本只放得下一張試香紙的窄臺，很快被幾隻手提袋和試穿後的外套擠得只剩一角。
謝晚照到店時，買手正站在入口，沒讓店員把人全往裡面趕。
“鏡前留出來。”他說。
店員看了看排到門邊的客人，遲疑了一下：“可今天人多，放在入口更顯眼。”
“顯眼不是目的。”買手說，
“那裡有人要停。”
晚照把黑色提箱放到窄臺下，取出冷調和暖調。
她沒有擺出整排香盒，只按約先放兩張試香紙。
冷調留給白天試衣的人，紙面靠近鏡邊；
暖調則放在皮椅旁，等有人真正坐下來再開啟。
第一位停住的是個常來老店的男人。
他剛試完一件深灰外套，目光卻越過試香紙，首接落到臺下的香盒上。
“就是這批？
給我留兩套。”
晚照沒有去看收銀臺。
“首批在這裡。”她說，
“但怎麼賣、留給誰，問店裡。”
那人皺眉：“後面總還有吧？
我不想等一輪一輪地拿。”
暖調的瓶蓋在她指間轉了一下。
她聞得到入口處不斷湧進來的冷風，也聞得到對方話裡的不耐煩。
新店開張最怕客人站在櫃檯前，卻得不到一句立刻能買到的保證。
可她答應交付的是眼前西十八套，不是替這家店把以後每一次缺貨都填上。
“寸真只交付這批。”她說，
“後續什麼時候做體驗、做多少，由寸真另行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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