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替家裡補一句圓場，只說：“禮贈我會說十八份和三種場合。
姐姐那邊的事，我不代她說。”
那張時間表仍躺在桌中央，紙邊被空調風吹得微微翹起。
謝宏遠握著筆，臉上沒有半分鬆動。
他掌著渠道，也仍掌著會議怎麼開；
他並沒有把任何一張票交給晚照，更沒有承認那十五個百分點己經落到她手裡。
可週二的大貨不能再拖。
十二家店要等謝氏自己的預算和供貨，禮贈線也己經只剩謝知遙能答應的範圍。
若他繼續把所有人的承擔都塞回一句‘家裡的安排’，下週對外的人先不知道該拿什麼說。
“週三下午三點。”他終於說。
筆尖在空白處劃過，留下清楚的一行：顧雲舒15%對應的品牌預算與寸真使用邊界，謝晚照本人到席。
晚照看著那行字，沒有伸手去拿筆。
“再添一句。”她說。
謝宏遠抬頭，語氣己經有了壓意：“你還想寫什麼？”
“該項開始前，不得由任何人代述我的立場。”她說，
“包括你。”
窗外有車從樓下駛過，燈影掠在百葉窗縫裡。
謝宏遠沒有馬上答應。
他向來習慣先把話收攏成能讓集團往下走的口徑，再決定誰坐在桌邊。
此刻，銷售負責人等著排大貨，謝知遙等著交她那十八份禮，晚照卻只把屬於自己的那一項留在原處，既不替他們加一筆，也不許他們替她刪一行。
半晌，他將筆尖移到那行字後面。
“寫。”他說。
銷售負責人拿起時間表，補下第二句：未經謝晚照本人陳述，不作統一口徑。
謝宏遠沒有讓人把那行字改成‘視情況參加’，也沒有把她的名字挪到會後備註。
他將週三下午三點圈出來，吩咐銷售負責人帶預算和供貨頁，謝知遙帶禮贈數量與場景說明；
涉及寸真使用與那十五個百分點對應預算的那一頁，留在正式議程內，等晚照本人到場。
這不是把主持權交給她。
座位怎麼排、會議由誰開，仍在謝宏遠手裡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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