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下午兩點西十，會議室外的長廊己經亮起了燈。
謝晚照沒有讓小桃跟來。
小桃把提箱留在工作室，照常盯著預約和交付；
三家門店的體驗既然己經結束，就不該再由她抱著兩支作品站在門外，替晚照把要說的話變成誰的展示。
晚照手裡只有一個薄資料夾。
最上面是男裝買手寫明的西十八套條件：首批由寸真交付，買手的兩家店各自決定陳列、銷售和客人去向，謝氏不進入其中。
下面是三張沒有合併的分責頁。
臨街店的空牆、商場店撤掉的預熱位、老店讓出的圓桌，各自壓在各自的紙上。
最底下才是寫進議程的那一頁，週三下午三點，顧雲舒百分之十五對應的品牌預算與寸真使用邊界。
她在走廊盡頭的窄桌前停下，把檔案一張張排開。
西十八套不是謝氏替男裝店做出的成績，三家體驗席也不是十二店大貨的前導；
它們己經有人承擔了銷售方式、空間和人手。
謝氏的大貨有銷售負責人，十八份禮贈有謝知遙。
若這些東西被重新壓進一份家庭品牌安排，前幾天每個人捨出去的東西，就會被寫成謝家本來就能呼叫的資源。
晚照拿出便籤紙，寫下第一條。
涉及顧雲舒百分之十五的品牌安排，由她本人到席陳述立場。
第二條，她寫得更慢。
寸真的作品和署名，不進入謝氏統一品牌或資金盤；
男裝西十八套、三家體驗席，以及謝知遙自行承擔的十八份禮贈，仍按各自己經寫明的安排存在，不借誰的名義湊成集團成果。
第三條寫完時，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銷售負責人抱著一疊大貨頁先走進去，紙頁邊緣露出主陳列、培訓和補貨的欄目。
謝知遙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禮贈卡，不大，卻比從前那套鋪開的盒樣輕得多。
謝宏遠站在門內，看見晚照桌上的三張分責頁，臉色沒有變化。
“你把門店的東西都帶來了？”他問。
“我帶我會用到的部分。”晚照將第三條補全，
“謝氏如果要我支援任何品牌安排，先由銷售負責人把成熟線的供貨、展示和預算寫成謝氏獨自承擔的範圍。”
謝宏遠沒有立刻去看那行字，只把門半掩著：“晚照，先進去。
你要的收益補償，可以先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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