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場後，黃子弘凡和宋清沅一起走出來，黃子肩上挎著宋清沅的琴盒，一手扶著揹帶，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摩梭著褲子。
“大提琴怎麼樣？”她問，目光落在他肩上的琴盒上，“辛苦你啦~”
黃子弘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琴盒，像是才意識到手裡多了件東西：“哦，順手的事……剛才Miller教授跟你說話的時候我就幫你收好了。”
走廊裡人聲嘈雜，同學在笑鬧，老師在寒暄，但那些聲音像是被什麼隔開了。黃子弘凡看著站在面前的宋清沅，嘴唇動了動，發現自己平時那些“你太厲害了”“謝謝你”之類的詞全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他覺得那些話太輕了，輕得配不上剛才臺上的六分鐘，配不上他波濤洶湧的心。
“清沅，”他手指微微收緊，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：“我還有個東西想給你聽。”
他帶她走上二樓的一個小露臺。波士頓傍晚的風帶點涼意，遠處的天空正在從淺藍過渡到橙粉，燒紅的晚霞很美，像是水彩在慢慢暈開。
他把手機遞給她，螢幕上是一段新錄的demo，沒有填詞，只有鋼琴的旋律線。
“我沒填詞。”他說，“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寫。這段旋律是我之前想著你寫的，我想過加歌詞，但是那些詞怎麼寫都和我心裡想的不一樣，詞不達意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宋清沅的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把剩下的話一口氣倒出來：“清沅，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一首覺得你很好，特別好，好到我偶爾會自卑，覺得我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能完全配得上你。
我話多、跳脫、粘人、囉嗦、有時候不太靠譜，我有很多缺點，但我確定喜歡你這件事是我最確定、最不猶豫的那一件。
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優秀的人，我也知道你剛從國內過來就陪我們排練演出，可能己經很累了，但我還是想說——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，讓我成為你人生裡更重要的那個人？”
晚風把他的話吹散了一些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宋清沅的耳朵裡。
她安靜地聽完，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段沒有歌詞的旋律，
抬起頭，對上黃子弘凡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眼睛。
“你這段旋律，”她說話聲音很輕，“我很喜歡”
黃子弘凡的心提了起來，沒敢接話。
宋清沅彎起嘴角，把手機遞迴他手裡，然後轉過身，背靠柵欄正對著黃子弘凡，：“人我也很喜歡”
黃子愣了兩秒，然後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，像傍晚天空裡最先亮起的那顆星。
“你同意了！”他說，聲音一下子恢復了活力，甚至比平時還高了半個調
宋清沅笑著看著他：“不然呢？我很期待你這個demo的填詞”
“那我回去就填好給你看，”黃子弘凡認真地看著她
他伸出手，在晚風裡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，見她沒有躲開，便大膽地把她的手握進了掌心。宋清沅的指尖有點涼，但他的手心是溫熱的。
“謝謝你，妹妹。”他說，語氣裡的雀躍壓都壓不住，“謝謝你來找我，謝謝你會大提琴，謝謝你今天來演出，謝謝你……聽我說完這些話。”
宋清沅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，沒有抽開：“那後天你去機場送我？”
“我肯定去！”黃子斬釘截鐵，“我翹課也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