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家也覺得。」
「我櫃子裡有個深色的,呎吋可能合。」慎行走到一徬翻找,拿出一箇舊木框,邊角有一小塊掉漆。「先換這個?」
予安摸了摸木框內側,確認沒突出的釘子。「可以試。你剛剛那個表情,我還以為你連我畫都想換。」
「我只有嫌框。」
「你買的是畫,沒附送我點頭。」
慎行抬眼看她,終於笑了。「好。那你幫我看看,裝這個會不會壓到線。」
他把木框和揹板拆開,動作不熟,卡榫一彈,差點掉進桌邊的水杯。予安伸手去接,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。他握著卡榫沒有放,她也沒立刻收手。
「你先拿穩。」她說。
「我有拿穩。」
「現在有。」
「一千八。」予安說。
「好。」
「你答應太快了。」
「剛剛你叫我準備眼睛。我看完了。」
她看著他,試著判斷他是不是怕她難堪才買。慎行察覺她沒有接話,補了一句:「框是我的。畫的錢照你說的。」
「那要開收據給你嗎?我可以寫。」
「寫一張吧。我得記帳。」
「它叫什麼?」慎行問。
「還沒取。」
「可以寫『昨天廚房』。」
「那你以後每天都拿這個名字問我是哪一天。」
她最後寫了「九點二十分」。慎行看過收據,把錢交給她,拿鉛筆在牆上做了個記號,說晚點由他自己釘。阿勳從廚房出來,看見畫框,笑說:「師傅,你昨天還說這面牆要空著方便補漆。」
慎行把鉛筆塞回耳後。「漆幹了。」
「予安。」
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名字。她回頭,他指指牆,又指她手裡的袋子。「等掛好,我拍給你看。」
「拍正一點。」她說,「你剛剛拿畫是歪的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