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你。”
張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謝什麼。走吧走吧。你桌上那本專業課筆記借我看看。我那個版本好像買錯了。”
兩個人往宿舍走。路過操場的時候玉恆心偏頭看了一眼槐樹。葉子落了滿地，樹底下的長椅在路燈下面空著。木牌上的字在黑夜裡看不清了，但他知道它在那裡。
第二天早上在槐樹底下碰面的時候，蕭萱竹的眼睛底下有一層很淡的青色。她大概還是熬夜了。但她站在樹底下的時候脊背挺得筆首，手裡提著兩杯豆漿和一袋蔥油餅。
“早。”她把豆漿遞過來。
“昨晚幾點睡的？”
“一點。”
“別熬太晚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咬了一口蔥油餅，嚼了兩下，“我昨晚想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考研就考研。我又不是考不上。”她嚼著餅，語氣很平，“我績點雖然不夠保研，但專業課底子還在。複習西個月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她把嘴裡的餅嚥下去，偏頭看著他，“我查了一下考研的考點。跟你報的是同一個學校。同一個專業。”
他看著她。晨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，在她臉上晃成碎光。她嘴角彎著，不是硬撐的笑。眼底那點青色還在，但下面的東西是穩的。
“那以後一起復習。”他說。
“你教我數學。”
“你教我英語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伸出手，小拇指勾了勾。
他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。兩個人的手晃了兩下，鬆開。她轉身往操場走，馬尾辮在背後甩起來。
“跑圈。”她說，“今天跑五圈。昨晚吃多了。”
“麻辣香鍋？”
“嗯。太辣了。跑掉。”
她跑起來了。步子輕快，呼吸平穩。他跟著跑上去，兩個人並肩在秋天的跑道上跑著。操場上的其他人都在，張偉和靜靜在後面追，王一鳴和他女朋友在對面跑道慢跑，陳輝揹著劉小雨的書包在後面走，夏之行和秋凝雪在做拉伸。周明遠和他女朋友坐在看臺上翻書。
所有人都在。
跑到第三圈的時候蕭萱竹忽然偏頭看了他一眼，說了一句：“玉恆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遞補那事其實我挺在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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