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見過嗎？”
審查人員又問了一遍。
溫佳檸把最後一頁病例理齊，沒把手從藥匣上挪開。
“見過我父親抄錄的。”
“在不在這個匣子裡？”
“先核編號。”
審查人員手裡的鋼筆停在紙面：“我問你在不在。”
“您問的是哪一份？”
溫佳檸說得很輕，藥房裡卻沒人插話。
沈蘭芝站在藥櫃前，手邊放著剛交回來的鑰匙串。她翻開舉報材料，指著舊目錄最下方。
“目錄寫得清楚，特殊環境用藥殘方，由溫懷仁保管。你既然見過，還帶著他的藥匣，查一查有什麼不對？”
“查沒有不對。”
溫佳檸把舊目錄轉了半圈，推回審查人員面前。
“可這上面只有方名，沒有抄錄日期，沒有頁數，也沒有歸檔編號。請先證明你們找的是哪一份。”
“殘方還能有幾份？”
“原始記錄一份，試抄稿可以有數份。增減過一味藥，炮製火候改過一次，都不能混在一起。”
沈蘭芝問得首接：“你父親為什麼抄？”
“他經手過試製，需要隨病例校對。”
“單位允許他帶走？”
“我沒說他帶走了單位原件。”
審查人員翻開登記紙：“見過還是沒見過？”
“見過。”
“在你手裡還是不在？”
溫佳檸抬起臉。
“先證明你們找的是哪一份。”
桌邊的搪瓷杯己經涼了。陸沉驍坐在木椅上，受傷的腿平伸著，繃帶外沿露出一截夾板。他沒替溫佳檸回答，只伸手拿過那張舊目錄。
“正式協查目錄，應該有移交單位、保管責任人和編號。”
審查人員皺眉：“這是省城轉來的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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