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調撥籤攤在白紙上，藍章只剩半圈。
紙面寫著調出數量和接收櫃號，日期被水洇開。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，只能認出“臨時轉存”西個字。
宋聞岐問：“誰開的包裝？”
“我解的棉繩。”沈蘭芝說，“溫佳檸分開的夾層，其他人都在場。”
“先登記，不許擦，也不許補認不清的字。”
沈蘭芝取來透明薄紙，將調撥籤夾在中間。周守田核過原包裝重量，兩名老藥工也在見證欄簽了名。
門外傳來一句冷話。
“藥材讓她切了，包裝也是她分開的。掉出什麼，還不是她說了算？”
說話的是先前負責取樣的年長藥工。
他剛在辨藥項上籤了透過，臉上仍掛不住。
沈蘭芝抬頭。
“你剛才就在桌邊。”
“我看見她動刀，沒看見夾層裡原先有什麼。”
另一名藥工也皺起眉。
“這張籤來得巧。她父親的舊案正缺供藥憑據，偏偏從考核藥裡掉出來。”
圍在門外的人又停住腳。
“會不會是她提前塞的？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她弄壞的？”
溫佳檸把布套摘下，放到記錄紙旁。
“你們懷疑哪一件？”
年長藥工說：“藥材是你切開的，黴斑也是你先說的。誰知道那黑線是不是刀上帶進去的？”
“蟲殼也是刀帶進去的？”
“那根可能本來就蟲蛀。整批停發，關係到二十西斤藥材，不能聽你一個人的。”
“這句話對。”
溫佳檸把三份封樣挪到桌子中央。
“不能聽我一個人的。”
年長藥工準備好的後半句沒說出來。
溫佳檸看向沈蘭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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