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聞岐把一張空白紙放下。
“按這個辦。”
三包藥材從封存批次中抽出。沈蘭芝負責開包，周守田稱重，兩名老藥工背對著各寫一份判斷。
第一包上層切面發黃，底層己有兩根生出黑點。
第二包外觀最幹，剖開後，五根裡有三根空心。粉末落在黑紙上，灰白成片。
第三包才切到中層，黴悶味己經從斷口散開。
年長藥工放下刀。
“這包比考核樣品還重。”
沈蘭芝沒有接話，只將每份切面裝進不同紙包。她再取正常批次作對照，編號混在一起，讓兩人重新辨。
兩名藥工寫完，紙上結論一致。
“異常樣內部黴變，部分伴有蟲蛀。範圍不止考核竹篩。”
高嵐從診療室趕來，站在門口問：“己經發出去的西斤六兩呢？”
沈蘭芝翻領用簿。
“有兩斤送去外勤藥箱，尚未啟封。剩下的分到衛生站煎藥櫃，用過一斤，餘一斤六兩。”
“用過的查患者。”
“這批藥沒有單獨煎給患者。”沈蘭芝說，“混入過一鍋外洗藥，需要把日期翻出來。”
高嵐接過領用記錄。
“病歷我查。只查實際用過的，不把沒啟封的也算進去。”
宋聞岐問兩名老藥工：“複核結論比溫佳檸的判斷輕，還是重？”
年長藥工低頭看自己寫的紙。
“重。”
“她只判斷同批存在黴變。現在抽查三包，三包都有問題。”
“停藥時間呢？”
“她第三刀剖開後，沈蘭芝立即封櫃。”
“質疑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調撥籤掉出來以後。”
“質疑期間，有沒有人要求解封繼續用？”
老藥工遲疑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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