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怕我們放水？”
“怕你們以後說提醒過。”
老藥工把話收了回去，轉身去取空白判斷紙。
藥房的小爐燒起來，炭火帶出一股乾熱。溫佳檸先核原料重量，再看大小和幹度。她沒有急著下鍋，先按粗細分成兩份。
沈蘭芝問：“為什麼分？”
“粗細不同，同鍋容易生熟不齊。”
“記錄。”
“己經寫了。”
溫佳檸將第一份下鍋。藥鏟碰到鐵鍋，發出短促的輕響。她盯著斷面顏色，每隔一段時間取一片放到白瓷碟裡。
年長藥工站在窗邊，手裡那張判斷紙一首沒動。
門外忽然有人喊宋聞岐。
“省城來的電話！”
宋聞岐沒有離開操作間。
“誰接的？”
“辦公室值班員。說是藥材站登記室，有一份溫佳檸的材料剛送到。”
“什麼材料？”
來人把電話記錄遞進來。
“自願放棄工作宣告。上面有她的手印。”
藥鏟停在鍋邊。
沈蘭芝先看爐火。
“繼續。現在停鍋，這份樣要廢。”
溫佳檸將藥鏟重新落進鍋裡。
“電話記錄放桌上，我做完看。”
年長藥工低聲說：“工作都自願放棄了，還考什麼？”
沈蘭芝轉頭。
“她正在考炮製。宣告真假歸宣告，鍋裡的藥歸鍋裡的藥。”
“可省城說手續齊全。”
“手續齊全就查手續。火候到了不出鍋，誰賠這六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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