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聞岐指了指桌上的舊案抄件。
“但你不能借著這個專案的名義，擅自去碰你父親當年的案子。那是省城聯合核查組的許可權，不屬於你這個試製小組。”
他說話一針見血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藥房裡的氣氛有些緊繃。
沈蘭芝和高嵐對視了一眼，都沒吭聲。
陸沉驍站在一旁，手掌扶著柺杖，眉眼間一片平靜。他知道宋聞岐的脾氣，在駐地，規矩就是規矩，越過一步，專案就會被當場叫停。
溫佳檸的手指在藍布包的帶子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她抬起頭，客客氣氣地笑了笑。
“我明白宋院長的意思。我只負責記錄包裝材料的測試資料。至於歷史原因，我不去查。”
宋聞岐見她收了鋒芒，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“你能分清輕重就好。材料的領用和封存，必須由沈蘭芝全程監督簽字。下週一，我要看到第一批合格的小樣。”
“是。”
溫佳檸應道。
宋聞岐簽下了同意核查包裝來源的字條，轉頭走出了藥房。
等院子裡的腳步聲走遠了，沈蘭芝才低頭看著那張紙條。
“你倒是縮得快。我還以為你要和院長爭到底。”
溫佳檸把藍布包整理好掛在肩上。
“爭贏了也沒用，材料在省城。只要包裝的核查許可權批下來，順著這條線摸，總能找到登記的人。”
“省城的登記冊下午剛送來一份抄件，在收發室放著。”
沈蘭芝說。
“我去拿過來。”
片刻後，沈蘭芝拿回了一張發黃的物資入庫登記表副本。
溫佳檸接過來，順著那一欄“紅星標記防潮袋”往下看。
採購日期，三年前。
數量，五萬只。
但在“經辦人”那一欄的簽字位置，卻赫然有一團黑色的墨跡。
那墨水浸得很深，把紙張纖維都洇溼了。原本手寫的名字，被粗暴地用鋼筆反覆塗抹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焦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