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門外停著兩隻木箱。
左邊那隻來自第二駐地，箱角沾了黃沙。右邊那隻剛從第三駐地送到，封條上蓋著當地衛生所的紅章。兩隻箱子都沒開，經手人的簽名順著箱蓋貼了一圈。
溫佳檸把失敗目錄放在長桌左側。
目錄不厚，第一頁寫著第一批結塊，第二頁記著細度不勻。往後是受潮、散開慢和包裝受熱異常。每一項後面都標了批號、頁碼和處理結果。
羅景明帶來的材料放在桌子另一頭，整整摞了三層。
“陳研究員，省級課題組己經做過系統整理。”
羅景明將最上面一份報告推過去。
“專案總體方向沒有問題。前幾次異常也查出了原因，主要是基層運輸條件有限。現在最要緊的是恢復試用，不能因為個別偏差反覆停擺。”
陳硯秋沒有接。
他摘下眼鏡，用棉布擦了擦鏡片，又把兩隻木箱的封條編號抄進本子。
“誰讓這兩批送來的？”
宋聞岐說：“按您昨天定的辦法，從第二、第三駐地現存樣品裡隨機抽取。當地衛生所負責封箱，駐地派車送來。我們事先不知道批號。”
“抽樣的人和運輸的人分開了嗎？”
“分開了。簽名都在箱外。”
“溫同志碰過箱子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羅同志呢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陳硯秋戴好眼鏡，這才把羅景明的報告挪到一旁。
“今天不聽總體彙報。”
羅景明的手還搭在報告封面上。
“陳研究員，跨地複核總要先了解專案背景。省裡投入了裝置和人員，課題組前期也做了很多指導。若不先說明這些情況，單看幾包樣品，恐怕不夠全面。”
“背景不能代替結果。”
陳硯秋翻開復核簿，慢慢寫下日期。
“本駐地有效，只能說明本駐地做成過。單點有效沒有意義。”
會議室後排的幾名衛生員停下翻本子的動作。
周守田低頭算著配額，算盤珠撥到一半，也沒再動。
陳硯秋看向宋聞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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