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蘭芝逐項核對。
“編號連著，紙張數量也能對上。正樣若沒用，賬上應該退回。這裡沒有退回記錄。”
孫梅說：“我當天親眼看著留樣袋封了口。袋裡裝的是裁下來的包材小片和塗層樣。”
羅景明接過話。
“親眼看見仍是口頭證明。經手人現在不在駐地，誰能證明袋子後來真進了乙櫃？”
周守田把空紙籤放到登記冊邊。
“入櫃紙簽在。架位在。封籤底樣也在。三樣都有，你還說沒進櫃？”
“我說的是，證據需要完整。”
羅景明低頭整理檔案袋。袋口露出一角暗黃紙片，上面墊著幾份指導材料。
溫佳檸看了一眼。
“羅同志，先別動。”
他的手停了停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檔案袋裡的墊紙，是什麼批次？”
“廢紙。省裡帶來的材料怕折，我隨手墊了一張。”
“請把檔案袋放到桌上。”
羅景明沒有鬆手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材料。複核組查留樣，沒權隨便翻個人檔案。”
宋聞岐站在庫門旁。
“沒人要翻。只核對外露的紙邊。若與留樣無關，當場記明，檔案袋仍由你保管。”
“一個紙邊能看出什麼？”
溫佳檸將封籤底樣連同裁紙板一併送回會議室。陳硯秋把底樣置於白瓷盤中，隔著棉布緩緩展平。
那張底樣左下角缺了一小塊。缺口不首，中間有一個細小的內彎，是舊剪刀口鬆動留下的毛邊。
羅景明檔案袋裡的墊紙也缺了一角。
沈蘭芝取來透明描圖紙，先描出底樣剪邊，再覆到外露墊紙上。兩條毛邊從上至下貼在一處，連中間那個內彎都沒有偏開。
周守田手裡的算盤珠停在半道。
孫梅把鑷子放回瓷盤，沒再說話。
羅景明將檔案袋往自己身邊挪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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