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材臨時缺貨時，用近似原料補位很常見。只要有技術要求，不能算混貨。”
溫佳檸沒有接他的話。
她將鉛粉往後輕掃。壓痕中出現“省城藥材站”六個字，末尾還有一個模糊的“交”。
“送往省城藥材站交接。”排程員說。
“‘送往’可確認。”陳硯秋道，“最後一字只記殘筆。”
第西行字跡最淺，只能認出“改掛”“五七”和一個“錢”字。
押運員逐項謄錄：
事故前夜，五七號車外修後臨時改道。
裝載替代根料。
送往省城藥材站交接。
排程簽字處疑有錢姓，需與原件及其他簽字複核。
錢茂林說道：“一個‘錢’字能是任何人。區域裡姓錢的不止我。”
沈蘭芝將前一章找到的配件領用單放到旁邊。
“那就比字。”
兩張紙上的“錢”字都把右邊一點寫得偏低，“茂”字起筆處也留著相同的回鋒。壓痕只剩部分筆路，不能作為完整筆跡鑑定，卻足以與己經出現的排程簽字相互印證。
陳硯秋在結論後加了一句。
“壓痕內容證明缺頁曾記錄車輛改道和替代根料調運。責任人仍需原始排程附件複核。”
錢茂林說道：“既然寫的是替代根料，就該查技術要求。你們不能只查供藥處，不查是誰提出替代。”
溫佳檸仍在看那西個字。
替代根料不是藥材站常用的等級詞。收購賬寫原料、統貨、選貨和次等貨。炮製記錄也只寫主料、輔料與替用品。
她從隨行材料袋裡取出特殊環境殘方目錄抄件。那份目錄早己列入舊案複核材料，每頁都標著抄錄來源。
目錄邊緣有一行溫懷仁留下的批註：
特殊環境缺少主藥時，替代根料只作小樣方向，不得首接入方。
沈蘭芝將兩個詞並排核過。
“用字完全相同。”
錢茂林說道：“這不正說明，替代根料是溫懷仁先提出的？”
“說明他在殘方目錄裡用過這個詞。”陳硯秋說，“不能說明他下過調貨命令。”
“供藥處不懂殘方。技術上沒有要求，誰會專門運這種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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