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訂線旁還粘著一小片舊紙。
保管員將手停在賬冊外。
“我接管這些箱子時，沒查過單本頁數。前幾年修理站換庫房，也有人來調過舊車賬。”
陳硯秋問：“調閱登記呢？”
“箱外有冊子。”
調閱冊只記了兩次。一次是車輛報廢清點，另一次是去年供藥處核舊車成本。第二次領用人欄蓋著供藥處公章，沒有個人簽名。
錢茂林說道：“供藥處每年都核成本。不能因為少一頁，就認定有人專門毀賬。”
沈蘭芝問：“你剛才不是說，修車記錄說明不了藥材問題？”
“說明不了，不等於可以隨便懷疑供藥處。”
“頁是誰取走的，先不定。”陳硯秋說，“封存賬冊，登記缺頁。”
押運員鋪開白布，準備把薄賬裝袋。
溫佳檸沒有動。
她站在窗邊，看著缺頁之後的第十九頁。紙面沒有字，只在左下角留著兩道淺痕。日光首照時看不清，賬頁稍一偏轉，凹下去的細線便露了出來。
“先別裝。”
押運員停住。
錢茂林問：“還要查什麼？”
“下一頁有壓痕。”
“舊賬紙薄，前後幾頁都有筆印。能說明什麼？”
“先看是不是缺頁留下的。”
陳硯秋把賬冊原位放回桌面。
“操作會不會損傷紙張？”
“先用側光，不碰紙面。要顯字，再用鉛粉輕掃空白處。”
沈蘭芝問：“你做過？”
“家裡的抄方紙薄。有人拿走上頁，下面常留筆路。我母親教過我認。”
“能恢復多少？”
“看落筆輕重。模糊的字不能補猜。”
保管員關了東邊窗戶，只留西側一扇。煤油燈移到桌角，燈芯調低。賬頁斜迎著光，兩道原本散亂的凹痕逐漸顯出橫豎。
溫佳檸先拿透明薄紙覆在頁上，標出能確認的筆路位置。押運員在旁記錄，保管員和沈蘭芝共同見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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