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七號車在三年前事故前夜，曾向溫懷仁所在單位運送一批來源未明的急貨。”
溫佳檸寫完這行，沒有碰“事故藥材”西個字。
陳硯秋把記錄拿過去。
“還缺貨物和排程依據。”
排程員翻著任務簿。
“裝貨附件不在，老車的維修移交單或許還有。那幾年車回來都得報里程，壞在外頭也要補臨修票。”
沈蘭芝問：“維修賬在哪兒？”
“轉運點南邊的修理站。五七號車前年報廢，賬不跟車走。”
梁負責人站在灰堆外。
“舊車誰都用過。查到哪張臨修票，也不能算在一個人頭上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錢茂林進了後院，手裡夾著供藥處的介紹信。額頭上的汗還沒擦淨，先看了地上的封存線。
“我剛聽說，你們復原出五七號車的舊牌。”
陳硯秋說：“正在核車輛路線。”
“舊車誰都用過。”錢茂林說道，“駕駛員輪換，任務也是轉運點統一安排。不能因為車去過溫懷仁的單位，就說送的是問題藥。”
溫佳檸合上記錄簿。
“所以查維修賬。”
錢茂林看向她。
“溫同志，修車記錄只管車壞沒壞，不管裝的是什麼。”
“先查車走過哪裡。”
“你父親的事故己經有結論。隔了三年，把一輛報廢車翻出來，未必還能說明什麼。”
“能說明多少，寫多少。”
修理站離轉運點不到三里。院角堆著舊輪胎，機油味壓著曬熱的土腥氣。保管員核過介紹信，搬出三隻蒙灰的木箱。
五七號車的維修賬不在當年車輛總冊裡。
保管員說道：“那車總壞，單獨立過一本。後來報廢，賬跟舊配件清單放在一起了。”
錢茂林問：“三年前的賬還齊？”
“齊不齊得翻。”
第一隻箱裡全是近兩年的領料單。第二隻箱底壓著舊里程冊，封皮沾了黑油。沈蘭芝用布墊著翻頁，先核車號，再核年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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