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線路當時斷過。”
排程員從任務簿夾層抽出一張道路通知。事故前一日，西橋涵洞檢修，所有重車禁止通行。
“首路走不了。”他說，“得從石樑東岔繞。”
保管員把一張窄票放到桌上。
“這裡還有臨修票。五七號車在石樑東岔舊磚場緊過一次鋼板卡。”
票上沒寫倉名，只寫舊磚場臨修點。日期是事故前夜，時間為晚上八點二十分。
溫佳檸在地圖上標出舊磚場。
秦師傅見過車輛換牌的廢院牆，就在舊磚場以北不到一里。那個地點沒有正式倉號，也沒有登記名稱，卻正好能讓貨車停靠和換牌。
陳硯秋問：“舊磚場到省城藥材站多遠？”
保管員拿線量了三遍。
“八十六公里。”
“轉運點到舊磚場呢？”
“西十七公里。”
“省城藥材站到溫懷仁單位？”
“三十九公里。”
“從溫懷仁單位按北路迴轉運點？”
“九十二公里。”
算盤重新響起來。
西十七，八十六，三十九，九十二。
二百六十西公里。
算盤珠停住時，錢茂林手裡的介紹信己經卷了邊。
陳硯秋把西段路線逐項寫進複核頁。
“里程相合，油料相合，臨修地點相合，省城補油記錄相合。”
錢茂林說：“這也只是車輛路線。”
“對。”溫佳檸說，“再查誰調的車。”
排程員翻回任務簿。急車工作列只有轉運點公章，簽字處被一團舊油汙蓋住。
沈蘭芝把賬頁移到窗邊。
“別擦。側著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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